中秋加班回来,取件柜里有个报纸包的包裹,麻绳缠了三圈,地址歪歪扭扭。
小满在驿站门口站了很久。这个字,两年没见了。
她小时候帮外婆熬糖桂花,虎口烫过一个泡。外婆抹了点桂花蜜上去:「甜的治甜的。」那时她不懂,甜怎么治甜。
桂花底下压着信,六婶代笔:这包桂花,你外婆走前那个秋天就晒好了。「丫头缓过来了,就寄。」信末抄着方子——桂花赶露水干前收,糖一层压一层,别舍不得。
她点开那条存了两年的语音。「嗓子还哑不哑。」
楼下那棵桂花树正开。她下去,借着路灯收了一捧。
后半夜,一层花,一层糖。压到第三层,手腕自己抖了三下——是外婆筛花的手势。手先想起来了。
天亮前,新罐子放上窗台,挨着那只老糖罐。月光照到罐壁上,一人一半。





